凌晨一点手机屏幕亮得刺眼,微信那头闺蜜发来的语音带着压抑的哭腔,她说部门裁员名单下来了,那上面赫然印着她的名字,她今年32岁,在一家互联网大厂做了五年的运营,也就是大家常说的螺丝钉,除了写周报和盯着无关紧要的数据,她发现自己甚至不会在外面那个真实的世界里赚到哪怕一块钱。
那种被连根拔起的恐惧感顺着网线蔓延过来,像是一记耳光抽在所有把上班当成唯一救命稻草的人脸上,我们这代人从小就被写进了一个即使出错也不能修改的程序里,读书考学然后找个好工作,最好是那种听起来体面、能干到老的铁饭碗,然后这一辈子就在这条既定的轨道上轰隆隆地开进坟墓。
可现实狠狠给了我们一脚。
001
就在那个闺蜜觉得天都要塌下来的时候,三千公里外的大理,佳楠正在给她的民宿小院刷最后一遍墙漆,就在几个月前她还是个长期驻扎在横店的影视场记,连续三天没合眼那是常事,手里捧着的剧组盒饭早就凉透了,胃痛得像是在里面塞了一把碎玻璃。
很多人会觉得这是幸存者偏差,是文艺青年不切实际的逃避,咱们别急着下定论,先看看她这盘生意到底怎么做的,佳楠并不是脑袋一热就裸辞去晒太阳,她是用生意人的眼光审视了大理的市场,那个只有10间房的白族小院,年租金只要6万,这意味着她每天只需要卖出一间房就能覆盖成本,剩下的全是利润。
她在剧组那些年学到的哪怕是再微不足道的统筹能力,这时候全派上了用场,从刷墙、选品到给客人做当地特色的早餐,甚至是如果把客房里的鲜花摆出那种高级感,这都是她作为一个曾经的场记对于场景把控的职业本能。
这就是所谓上班和工作的区别,上班是你把自己按斤卖给公司,那个价格是老板定的,而工作是你用自己的技能直接去和市场做交易,那个价格是你自己说了算,佳楠第一个月就做到了满房,看着院子里那棵疯长的三角梅,她突然意识到以前在剧组拼死拼活赚的那点工资,其实刚刚够她在那个大城市里苟延残喘,租个像样的房子都费劲。
这种反差感极强的故事我听了整整三百个。
那个叫权颜的姑娘,之前在央企当行政,那是多少家长眼里的金饭碗,旱涝保收,说出去都有面子,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种绝望,五年如一日地贴发票、写会议纪要,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台生了锈的复印机,每天都在重复昨天。
疫情那年大家都关在家里,她闲得发慌买了个羊毛毡材料包,第一次戳出来的小熊丑得要命,甚至连个熊样都看不出来,可就是这个歪歪扭扭的东西发到朋友圈竟然有人点赞,那种被陌生人或者朋友肯定的感觉,比她在公司拿了全勤奖还要刺激多巴胺。
她没敢辞职,成年人的世界里哪有那么多说走就走的潇洒,大部分都是谨小慎微的试探,她开始在小红书上发教程,把自己琢磨那些小玩意儿的过程拍下来,谁能想到居然有几百个人追着问能不能教教我。
这就是需求的缝隙,在一个庞大的工业体系下,人的情感需求被压抑得太久了,99元的线上课,几百人报名,再到后来开线下工作坊,现在的权颜早就辞掉了那个只会贴发票的工作,出书、做课,收入是当年的五倍。
你看这根本不是什么关于勇气的鸡汤,这是一场关于最小成本试错的商业实验,如果权颜当初直接辞职去干这个,大概率会饿死,但她聪明就聪明在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用副业去验证市场,等到副业收入稳定超过主业三倍的时候,那个所谓的铁饭碗,也就成了一个随时可以扔掉的破瓷片。
002
我们把目光放得再远一点,看看那些如果不坐在写字楼里还能干什么的人,以前咱们总觉得不在办公室吹空调那就是不够体面,那就是苦力。
俊凯之前是个摄影师,后来把自己家的阳台改成了一个宠物寄养乐园,你可能觉得这就是个看狗的活儿,有什么技术含量,但你知道现在大城市里一只宠物的寄养价格是多少吗,单日一百到两百,还得看笼子大小,在那个特殊时期很多摄影同行都没活儿干,只能焦虑地刷手机,俊凯每个月靠着给猫狗铲屎就能月入过万。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是关于一个人在社会网络里位置的重新定义,以前他是乙方的乙方,甲方让他怎么拍他就得怎么拍,现在他是这些毛孩子的临时监护人,主人们对他客客气气,生怕自家宝贝受了一点委屈。
还有小夏,这个故事可能会让一些人觉得不舒服,但却是我觉得最有力量的。
他以前是送外卖的,在这个城市的血管里跑来跑去,见惯了冷脸和催促,有一天他送餐看到一个女孩抱着死去的狗哭得撕心裂肺,嘴里念叨着不知道该怎么给它一个体面的告别。
那一刻击中了小夏,他在那个女孩的眼泪里看到了巨大的空白,城市里每年有那么宠离世,它们去哪了?
被扔进垃圾桶吗?
他开始像个疯子一样去查资料,学遗体清理,学怎么策划告别仪式,这听起来有点晦气对吧,可当他第一次帮朋友处理完宠物后事,把那个装着宠物毛发的纪念吊坠递给对方时,他看到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激眼神,那是对生命尊重的回馈。
半年后他开了自己的宠物生命纪念馆,投入不大,就在一个不起眼的街角,但每个月的净利润都在三万以上,他不需要学历,不需要背景,不需要那些光鲜亮丽的PPT,他只需要一颗对生命敬畏的心和一双勤快的手。
这些人和你我没有什么不同,甚至起点更低,他们不是富二代,家里没有矿,之所以能从那条拥挤的跑道上撤下来,是因为他们看透了一个本质,在这个高度分工的社会里,只要你能解决哪怕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痛点,你就有饭吃。
月亮是做投行出身的,这种人精最擅长的就是资源置换,她辞职后做了什么,做了高端红娘,这听起来俗不可耐,但她服务的全是那一二线城市的优质青年,那些人缺钱吗,不缺,缺的是时间,缺的是筛选的精力,月亮以前在投行看项目的眼光现在用来在这个浮躁的城市里筛选真心。
客单价七千起步,去年赚了一百二十万,比她在投行累死累活还要看老板脸色的日子强太多了,这是一种降维打击,用高维度的职业素养去做一些看似低维度的服务行业,往往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003
有人肯定会跳出来说,你这是在贩卖焦虑,是在忽悠人辞职,你只看到了这几个成功的,那些死在半路上的人你怎么不写?
这话说得对极了,但我更想反问一句,难道留在公司里等着那一纸裁员名单,或者是熬到35岁被人像扔垃圾一样清理出局,就不叫失败吗,那是另一种更惨烈的失败,温水煮青蛙式的慢性自杀。
剧本杀作者阿凯写了十个本子全被退稿,那半年他吃泡面都要算计着加不加火腿肠,整合疗愈师Mona辞职后前半年收入几乎是零,焦虑症都快复发了,这就是代价,走出那扇门去旷野里闯荡,本来就是要流血的,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稳赚不赔的买卖。
但区别在于,你在公司里的失败,往往意味着你在这个体系里失去了价值,你的技能被固化,你的人脉被切断,一旦离开那个平台你可能什么都不是,但这些自己在外面折腾的人,哪怕失败了,阿凯学会了怎么构建故事,Mona学会了怎么安抚人心,这些技能像是长在他们身上的肉,谁也拿不走。
回到开头那个凌晨一点的哭声,32岁被裁员之所以可怕,不是因为失去了那份工资,而是那一刻她突然发现自己除了那个工位,在这个世界上竟然没有别的立足点。
1998年那个下岗潮的时候,我们的父辈也经历过这种恐惧,那时候他们觉得离开工厂天就塌了,可后来呢,那一批被逼着去摆摊、去下海、去折腾的人,后来很多都成了那个时代最先富起来的一批人,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只是换了个包装卷土重来。
现在的经济环境和那时候很像,大厂在瘦身,传统行业在过冬,但在那些看不见的角落,在小红书的笔记里,在私域流量的社群里,无数个微小的个体正在崛起,这其实是一种商业模式的回归,在工业革命之前,哪怕是个铁匠、是个鞋匠,都是靠手艺吃饭,都是个体户,是工业化把我们异化成了流水线上的零件。
现在技术的发展,互联网的普及,其实是在把那种作为人的独立性一点点还给我们,一部手机,一项技能,哪怕是会做这做那,哪怕只是会聊天,都能成为你安身立命的本钱。
真正的安全感绝对不是来自别人给你发工资,那是一种伪安全,只要掌握发钱权力的人变了念头,你的安全感瞬间崩塌,真正的铁饭碗是你自己就是那个饭碗,你走到哪,哪就有饭吃。
不需要一开始就想着我要颠覆世界,或者我要赚一个亿,那就太扯了,你就想一想下班后的那两个小时,你能不能不刷抖音不打游戏,去试着做点什么,哪怕是帮邻居遛个狗,哪怕是把你做的菜拍个视频发网上。
从兴趣或者痛点切入,这是最朴素的商业逻辑,你为什么事会忘了时间,你就去干什么,你为什么事痛苦过,你就去帮别人解决这个痛苦,这里面藏着的才是真正的机会。
生活不应该只有一种脚本,也不应该只有一条路通向罗马,当你把目光从那个狭窄的工位上移开,看看这个从不缺席日出日落的世界,你会发现这里虽然有风雨,有野兽,但更多的是以前在格子间里永远闻不到的自由的味道。
别怕,那个旷野就在那,你不用今天就跳下去,但你至少得先走到悬崖边上看一眼,也许哪怕只是看这一眼,你的人生就已经开始变了。
参考信息:
搜狐网
《不上班也能活:采访300个无班族后,我看见人生的多元可能》
36氪 - 2024年新职人生活状况调查报告
B站 - 纪录片《生活在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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